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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格子”的甘苦

分类:优秀随笔  时间:2021-04-13  编辑:pp958

  “爬格子”的甘苦

  把写文章形象地比喻为“爬格子”,是再也恰当不过的了。要在有所束缚中进入自由王国的境界,那是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一旦涉足“格子”,方知“苦海无边”,但每前进一步,都会给你意外的喜悦。

  如果从参加工作后第一篇稿子见报算起,我“爬格子”的历史已有35年了。其间经历的甜酸苦辣,自不待言,唯有心知。

  1963年我从上海支边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在工程处木工厂当文教。白天放广播,办黑板报,分发报刊信件,下车间和工人一边劳功,一边收集好人好事,晚上挑灯夜战写稿子。寄出去的稿子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偶尔收到几封回信,也都是“不拟刊用”的铅字退稿通知单,那滋味真叫人难受。

  我不气馁,依然不知疲倦“爬格子”,屡投屡退,屡退屡投,锲而不舍。终于在1964年8月第一次把稿子变成了铅字。那时,又激动又兴奋,将那篇见报的通讯抄写在黑扳报上,让全厂工人能都看到。我还悄悄地将剪报夹在信封里,连同情书一起捎给初恋的女友一我的妻子。

  从此,就一发而不可收,除了开会学习,天天晚上“爬格子”到深夜。后来,我被调到工程处机关当新闻干事,白天骑着自行车下基层采访,晚上同到办公室赶写稿子。随着一篇篇文章在各级报刊上发表,领导对我越来越器重,1970年派我去新疆日报编辑部帮助工作。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我日以继夜全身心地投入到采访、写稿、编辑工怍。当时正遇上妻子生孩子,报社让我回伊犁边采访边照顾妻子,孩子还没有满月,我就匆匆返回报社。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调到新疆人民广播电台伊犁记者站,圆了多年的“记者梦”。记者的特殊身份,似乎又加重了手中这支笔的份量。为了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我更加勤奋地工作,深入工厂车间,奔赴农村牧区,走村串户,足迹遍布伊犁河谷,采写了大批消息、通讯、专访。除在电台播出外,相继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新疆日报》、《伊犁日报》、《民族团结》、《新疆青年》等报刊上发表,有的被评优获奖,有的被选入《全国短新闻选》一书。

  10年的驻站记者生涯,使我深切地感受到,手中的这支笔有多重,在方格纸上爬得有多累,那寄出去的稿纸,浸透了多少汗水和心血!为了多写稿,写好稿,常常一下乡就一个多月不回家,极少顾及家庭。为此,我常常感到内疚——欠妻子的情太多,给女儿的爱太少……

  1986年我调回乌鲁木齐后,先后在新疆人民广播电台新闻部、总编室和新疆广播电视报编辑部工作,无论是当组长还是当部主任,一直没有丢下手中的这支笔。我是如此迷恋手中这支笔,如此迷恋在灯下“爬格子”,夜深人静,默默耕耘。

  到报社编辑部工作5年来,除了抓好编辑部的日常业务工作,编排2个专版外,还利用节假日和晚上时间,关在小书房里,认认真真读书报,辛辛苦苦“爬格子”。有时写到半夜,刚躺下睡觉,忽然脑子里蹦出一句妙语,立即披衣下床,赶紧记在纸上。有时早起晨炼,突然来了灵感,立刻跑回家,匆匆写上一段。

  就这样,近5年来先后发表了180多篇散文、随笔。在朋友们的鼓励、帮助和支持下,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了《生活漫笔》一书。

  35年来坚持不懈勤笔耕,呕心沥血“爬格子”,“衣带渐宽”,两鬓斑白,常常累得头晕目眩,腰酸背痛。妻子见了,总是心疼地劝说:“都快退休了,还一天到晚‘爬格子’,写不够,累垮了身体怎么办?”我无言以对,一笑了之。因为我热爱写作,喜欢这种苦差事,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其实,“爬格子”有苦也有乐,有忧更有喜。每当看到自己的文章见报时,每当收到一封封热情洋溢的读者来信时,每当捧回一本本红灿灿的获奖证书时,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喜悦和慰藉,其间的快乐和幸福是无法言喻的。

  2000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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