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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随境迁

分类:优秀随笔  时间:2021-05-28  编辑:pp958

  步行在记忆中是一件很苦很累的事情。

  第一次长途跋涉大约是在四五岁,跟着爷爷去邻村的供销社,爷爷说有一公里的路,我不知道一公里有多长,只觉得能到另一个村看看是很有趣的事情。跟着爷爷顺着公路向东走去,我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爷爷前头,爷爷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我越走越慢,没走到村口就累得抬不起腿了,爷爷拉我坐在路边的河堤上休息,并且许诺走到供销社就给我买一颗糖,我听了,休息一会儿,又打起精神跟着爷爷继续走。现在屈指一算,爷爷那时已年近七旬,抗日经历造就他一副好身板,曾有过秋季日出离家去二十五公里外的县城办事日落前再返回家中的记录。那颗糖成了我最好的动力,我不顾困乏跟着爷爷一口气走到供销社。我坐在供销社门口的石头上,爷爷和熟人打招呼,我也乖巧地叫着爷爷、奶奶。等爷爷喊我回家的时候,我径自走进供销社,爷爷跟着进来,掏出一分钱给我买了一颗糖,我嘴里含着那颗甜甜的糖跟着爷爷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只休息了一次,不想说累是期待着下次还能吃到糖。

  第二次长途跋涉是跟着妈妈去她的舅舅家参加葬礼,我约摸八九岁,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去老舅家走小路有三四公里,相隔不远却算是山区,又过河又爬山,纵然有辆自行车也没法骑,刚开始我还和表哥又追又闹,走到半路,又累又冻实在忍不住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号啕大哭,前来迎接我们的表舅闻声赶来,四处找枯树枝,聚拢在一起点火取暖,红红的火苗融化了冻在脸上的泪痕,我拿着树枝拨弄着,等火慢慢熄灭,我们又一起赶路。第二天返回时是下午,天也没那么冷,不记得有多累。只是以后妈妈再说去老舅家,我举双手加双脚反对。那次长途跋涉留在我记忆里的不仅是累和冻,还有他们村里那难走的令我胆颤心惊的街道。事隔三十年,表舅数次邀我去看看,我总是婉言谢绝。在一个特殊的场合,我跟着舅舅们一起去了那个令我恐惧的地方,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胆量也增大了,路好象没印象中那么难走,倒是清爽的空气让我贪婪地深深吸了几口。

  第三次长途跋涉是跟着父亲从他单位回家,那时我十三岁。从火车站到家八公里,一路走来,父亲给我看路边的庄稼,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我一会儿采朵野花,一会找个野果,当我走累时候,就和父亲坐在河滩,一边休息,一边吃父亲准备的瓜果,休息够了再走,休息的间隔越来越近,到最后大概连十分钟也晃悠不了就想休息,好不容易望到村口的大槐树,顿时来了精神,等回到家里,一头倒在炕上再也爬不起来。

  以后,到了城里,交通越来越方便,自行车、公交车,几乎没有需要步行的时候。我跟着城里人学会了散步,跟着城里人学会了爬山,一样的走路一样的爬山,现在是累着、快乐着。

  工作了,从单位到汽车站点步行大约二十分种路程,每次回家若是没人骑车送到站点,心里就很委屈,短短的路程走得心急火燎甚至于生气。

  再后来,单位放假了,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无处打发,朋友的老公外出打工,她成了全职主妇,每天孩子上学后就无所事事,于是我俩就一起步行逛街,几天下来,逛遍了市区的大小商场,颇觉无聊,以后就专心走路,绕着大街转,从小圈到大圈,有时整整一个上午,有时整整一个下午,几个月下来,步行七八公里不在话下。习惯成自然,偶尔有事不去走路,竟然会觉得不舒服。几年来,走路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或中午或晚上,每天步行。有时办公事,去时着急办事就坐车,回来时公私兼顾沿街穿行。现在一鼓作气步行十公里应该没问题。

  一样的走路,一样的受累,不一样的心境,现在不仅是累着、快乐着,而且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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