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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婺源:戏里江湾

分类:游记随笔  时间:2021-05-07  编辑:pp958

  隋末唐初,这里曾是一处云湾。

  滕、叶、鲍、戴等姓人家最初先云集此处,便是安家落户。北宋神宗元丰二年萧江第八世祖江敌始迁此处,子孙逐渐繁衍成巨族,后改称江湾。

  离开老庄,挥别老爷子,我和朋友去了趟江湾。其实,按正常路程计划,应先是江湾,后是晓起。但源于老爷子千里召唤,派一阵秋风捎信。不得已,从江湾门槛路过,直接去了老庄。

  正如此,返回阿婆家的路上时,我们去了江湾,唱了一段曲子!

  比起老爷子的宅邸,江湾算是大户人家,倘若那些官户商人来此拜访,必然是一番恭敬。不由得,朋友忍不住叹道:好个江湾,有派头!

  我低首含笑,跨入了这高高的门槛。

  前方忽现一座石桥亭阁。由于是暮秋,浓浓秋意将边上的红枫,翠竹,甚至是那乱石夹缝,流水潺潺,都被渲染的像是一幅动静相融的油画。不禁痴望,双脚索性愣住了那儿。朋友倒是爽快,悠哉的上了桥,过了亭,走去了对岸。与此相望,好似游子归来!

  一番相望,我真成了那归来的游子,忙过了桥,赶到对岸——江湾,我的故里!

  几番回首,几番轮回,当初云湾到今时江湾,几百年的历史春秋,让这个徽老州的江湾小镇,演变得更加沉淀,深厚。站在萧江宗祠前,几踱徘徊,始终是没有走进。这里曾经是江湾的辉煌,也是徽州的典故。那高大的木雕下,沉重深厚的门里边,到底演绎着怎样的家族是非,记载着多少春来秋去?

  一系列的困惑,顿却了我的脚步——多年未归,我彷如是那戏台上,被赶去的青衣!

  朋友说是进去看看,我却久久不能坚定。迟疑的困惑,让我倍感压抑。转首遥望,那一座古老的戏台,仍是在黄昏旁晚,独唱西风!曲子有些孤调,像是拖着胡须的老者,拉长了嘶哑的嗓门,仰首高亢。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此般悲腔,不正是盼着风雨中的乡外人,暮归!

  看着朋友消失在宗祠中,想必已是先去拜访。

  迈开步子,我走向了戏台——

  正对着老戏台,被风蚀的木雕,石雕显得沧桑。柱子的褪色脱落,让整座戏台倍显苍凉。所幸四根朱红色的柱子,依旧被暮晚渲染得几分着色。刻在上面的联子,倒是别有生趣,或许这正因为是戏台——

  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观人,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

  而横批恰好是“歌舞升平”!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此般联子倒是趣意横生。不由想来,古人生戏今人看戏,古今不往,却因戏相通。也许,人生就是一场久远,不分时空转换的戏曲。古人暮想百年之后,而今人追溯百年之前,相融相通,我们也是其中的一份戏子。只是上演的角色,不同罢了。

  看着戏台在暮色中渐渐老去,悬挂在飞棱上的四处红灯,像是被点了灯。那幽若的光芒,开始在夕阳中折射出这里曾经所发生的故事——老人的颤音被拖得长远,那颤颤不能停顿的一句话,彷如是江湾久久不能停止的前进。

  只是,曲子终有散场,江湾的路,却依旧继续!

  站在台下,我是观众,心随戏台,那挥袖漫步轻盈的戏子不正如我,唱那一段江湾小曲,说出一段过往曾经。转首右望,一座高大的牌坊正立眼前,吓坏了戏子花容失色,倒是令老人一声呵唱。——古老徽州,那高大牌坊下,走过多少风雨。来往的人,进进出出。但今一看,出去的人,却再也没有进来。百般呼喊,也只是空中回音,哪来那年台上台下的笑声连连?

  过了牌坊,戏子步伐怯怯,躲在老人身后,拂袖颤音,却不能成段。看两处高墙灰瓦,漆面如新,那窗台瞭望的人,却是张张熟悉的生孔。戏子恐慌,迈开步子,挥袖几番卷,一番吟唱——如梦,如梦。过往青烟哪得今时下?那年春秋,老镇生烟,云游故地一番翻新,教我好生意外,却也恐慌!

  人生如戏,故事千变万化。让今人略感悲哀的是这新的来了,旧的去了,却忘了过往的教训和走的路。峰回路转,戏子台上几番吟唱,老人依旧嗓音拉远。而我,这个来自远方的台下人,本是寻着昔日姑娘而来,但见戏子惆怅徐徐,姑娘身在何处,想必也是那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如说这里的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戏子,那么江湾便是一张莫大的面谱。神秘的背后,那藏着的故事,总是深远。面谱的背面,跳动着颤音,戏曲的篇幅,演绎着这里大街小巷各个角落的人与人生。当年户部侍郎江一麟,教育佛学家江谦等大批学士名流至此,他们所演绎的曲子,或许是激动人心的。将这个名不经传的山野村落,在老戏台的书诵下,江湾成了婺源有名的“书乡”代表。

  这是婺源的骄傲,也是江湾的辉煌。更是这段戏曲中,台上台下笑惹笑。

  渐渐,暮色临晚,戏子与老人恍然如梦。我回过神,再度遥望。老戏台正安静的座落在前方,夜风吹拂,那轻曳的灯笼像是挥手说离。一段曲子结束了,可是一段人生却还在继续。这段曲调断断续续,在人生的路上,不过是一段插曲罢了。

  只是令我们沉思的是,这段插曲,让我们走过人生中最为辉煌,或是最为痛苦的一段路程。因此,江湾我并没有随处走到,仅仅只是在这里逗留了一段人生。回首再望宗祠,那我不敢迈进的困惑,似乎是有了答案,或者说是打开了一个被困惑的解。我翘首以望,江湾的故事中,也有我的足迹,哪怕曾经是空白的!

  而今,萧江宗祠,也该有我的步印。

  收起沉落的心,像是展开双翅的孤鸿,飞回了故里。

  走过高大的宗祠牌匾,脚前是一处高高的门槛。这里的辉煌与兴旺,在风逝的岁月里被尘封的不留痕迹。但被历史所的记载光彩与显赫,教人不得不叹服。永思堂,笔墨苍劲有力,挥洒自如的三个大字呈现眼前。这个古老的宗祠被翻新后,仍是有迹可循。抬首遥望,这木雕精细,尽管是刷的新漆。但那藏不住的旧韵,沉古依旧散发着百余年前的气息。

  跨过门槛,正见一群人跟着女导游,听诉着萧江宗祠古老的来源与故事。

  朋友也在其中恭听,似乎是觉得挺有意思,看着今人听着古人的生活与故事,彷如是经历了一场轮回与穿越。那导游不正如戏子那般,诉说着古今不往的陈年旧事。而我也在这段陈年旧事中,演绎着自己的红尘浮华。

  站在宗祠中,这个身世坎坷,历经战火与文革的祠堂,算是一位老祖宗了。他的人生如戏,真的是恍然如戏。只是这戏,源源不绝,哪怕再过百余年,依旧是一座古老悠远的宗祠。好似那边上戏台,春秋来回,风雨依旧,这沧桑伤痕累累,仍是吟唱着人生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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