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生活随笔  时间:2021-08-20  编辑:得得9

  昨晚做了个梦。托着我的小侄女在肩上去上学。走到村口我家的田坎上,看见我爸爸在犁田,我想走上去帮忙,但是知道自己的确不会犁田,也不能帮上他,只是觉得很内疚。正在彳亍间,我爸赶着牛从很陡的耕地冲下来,我本能地想抓住牛绳,我家那水牛却从我的身边梭走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的小侄女已经不小了,现在已经读职业中专了。托着她去上学,至少是8年前的事了,那时,她很调皮,就算在很平坦的大路上,她也不肯下来走走,要是想把她放下来,她就急忙说:“我的脚断了,不能走嘛。”那姣态,总是让我不忍心放她下来走。好在上学的路并不长,10分钟左右就到了。

  犁田的活儿我的确不会。记得有一次,赶上大春雨。我爸爸让我扛着犁头赶着牛先到田边,他吃好饭就来犁。到了田地,田里早已灌了许多水,心里美孜孜的。只是雨变小了,担心等到他来时雨已经停了。到那时再怎么犁都会漏水的。好在自己曾经看见他犁过,于是迅速把牛牵到田里,套上工具,便犁了起来。我想,等爸爸来看见他那书生儿子也会犁田,一定会很高兴的。不久,爸爸就到了,他看见我在吆喝着牛,倒是象模象样的,远远的就夸了我几句,走近田坎一看,我犁得那么稀,而且,站在犁好的对面犁着,就笑我说:“毕竟是书生啊,哪有这么种犁法的。”在我爸爸的眼里,我永远不是那块料,(尽管我在本寨乡亲们的眼里算是比较勤于干农活的。)他只希望我帮他圆了他的教师梦——他也是五六十年代的师范生,不幸的是,他实习那年,刚好赶上“粮食关”(三年灾害),每人每天只有二两米的饭,他们的师兄弟中在一个多月里就饿死了两个,因此而不得不“逃学”回家。从而把即将到手的“铁饭碗”弄丢了。他一直在我们哥哥姐姐面前叹息,很后悔当时没坚持住,要我们哥儿几个一定要争气。我大姐几经周折,终于首先圆了爸爸的教师梦,我几个哥哥却没有在这方面有所建树。

  我虽然也没让他失望,而且让他感觉到他在我的身上完成了一个做父亲的所应该完成的任务,但是,我却因此基本上失去了在双亲身边尽孝的机会。我参加工作快十年了,我的双亲没有得到我的几件礼物,没有见到我和他们一起劳动的身影,甚至很少和得到我他们一起好好的吃上一餐饭。虽然我的学校离家也不远,但是总是以忙工作为借口而搪塞双亲,自欺欺人。尤其是现在,我独立了,我更加疏远了我的双亲。我在另一个不属于双亲的,不属于哥哥,也不属于姐姐世界里彳亍着,浑浑噩噩的过着我忙碌而甜蜜的生活。我那一颗赤子之心早已飘得高高的,远远的,在那清心寡欲的天宇里了望着事业的光辉。在那里,我的爸爸,我的慈母,我的兄弟姐妹,都变成了辽远而微不足道的尘埃。

  昨晚的那个梦,使我已经几乎麻木了心重新有了悸动,但是我却已经又一次远离了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不孝的我,就算重新悸动了这颗曾经麻木的心,我的双亲,我的兄弟姐妹能听到么?我能去安慰一下那两颗疲惫了一辈子的苍老的心吗?我能去捶捶那两个操劳了一辈子的弯曲的脊背吗?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姐姐和哥哥,我好想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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