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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三部曲】之【鸳鸯锦】

分类:精彩小小说  时间:2021-05-10  编辑:得得9

  序言:

  刚结了桃花,本想轻松几日,怎耐得,乍一闲着,竟又想起去年织了一半的鸳鸯,何况前些日子偶然拜访了忻氏宗祠,顿生感触。如今不妨拾起旧锦,继续编织,衷心希望支持锦的朋友幸福快乐!

  话说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眼下正是江南忻家长子忻致远迎娶新人在即,这女方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原是江南名绣,飞鸿绣坊甄家的女儿——甄若卿。因此早在半个月前,忻家就开始布置新房,筹办各种什货,以应齐全。吉日一到,便可迎娶,张灯结彩、喜字临门,皆不在话下。

  是日,十里八街的,凡是能与忻家扯上关系的,无不是捧着贺礼,集聚忻家门前,端的一派车水马龙。

  “鸳鸯有意成佳偶,龙凤呈祥结玉缘。”正门的大红对联分外喜庆。

  随着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终是迎来了新人的八抬花轿,还有两排长长的锣鼓器乐,以及送、迎亲队伍。

  到底是家底儿厚实,就连嫁妆都是排着队的列与人群中央。

  光是绣屏就不计其数,什么盛世八骏、醉八仙、宫廷花鸟,兼各种人物山水,平日里见过的,或没见过的,在这里几乎一应俱全,看得众人无不啧啧惊叹。

  “落轿——”礼仪先生一声唱喏,花轿随即稳稳落下。

  接着又是一堆吉祥话和一道道繁琐的礼数,在此暂且不予啰嗦,直接入洞房了哈......

  暖阁内,红烛高照,案几上有序的摆放着各种果品以及金玉琉璃器物,喜果撒了满床。红绸两端牵引着一对新人,新娘头顶盖头,看不出什么情况。(应该是妩媚含羞吧!)

  新郎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与这满屋的气氛一点也不相配。尽管如此,但也丝毫不影响他那俊气的外表。

  在喜娘的搀扶下,新娘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头,其余的人则一个劲儿的起哄,将新郎连催带哄的推至床前。

  感觉着他的靠近,若卿越发的紧张,手心微微冒汗,不停的揪弄着衣襟。

  一旁的喜娘不停地说着喜话,惹来阵阵欢声笑语。

  “下面请新郎......”

  “不必了,都出去!”

  “这——”

  喜娘一脸的不解,话还没完,就被忻致远那冷漠的语气生生的挡了回去,继而整个房间也迅速被冷却似的,完全不见了刚才那阵沸腾般的热闹。

  无奈,众人只好识趣的退出,唯留下本该属于这里的两人:一个静坐,一个站立;盖头依然,杯酒却冷,如此的不和谐。

  “既嫁入忻家,以后只管安心,只一点你须记住,我们只能是表面上的夫妻,至于什么原因,日后你自会明白。总之,我不可与你怎么样的。”

  语气是这般的坚定,见她并无半点动静,于是稍稍停顿了片刻,忻致远接着又道,“虽然这对你来说多少有些不公,但你只要做到这点,其余的你都可以随意。”说完,只顾转身取了被褥,铺在地上自行睡去,根本不容她多说半句。

  夜,如此的寂静;人,这般的落寞。偶尔传来忻致那远貌似熟睡的鼾声,这才多少让若卿觉得自己此刻并非一人。

  尽管如此,那又如何?这和独守空房又有什么两样?

  若卿不禁冷笑,从小到大,几时曾受过这样的冷落。看来,这个叫作忻致远的男人并不打算接受她,无奈父母之命不能违抗,想必他也如此吧。

  可是,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

  罢了!且不管这么多,一切由他去吧!

  ……

  若卿揭开早已令她窒息的盖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又卸了凤冠,褪了霞帔,一切似乎变得轻松许多,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背她而睡的男人,除了娶她,就只有清风共她一夜凄凉。

  第二天清晨,窗前的鸟儿将忻致远从梦中吵醒。揉了揉半惺忪的睡眼,面对充满喜庆的房间愣了半天,这才想起什么似的,翻身朝床上看去,只见被褥早已叠放整齐,却不见了昨晚那一身红装的伊人。

  说实话,虽然从了父母之命娶了她,居然连她的模样都不曾看见,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而已。

  正犹豫,突然门开了,随即眼前一亮,一双绣鞋破了裙摆,正踏了进来。

  一袭正红色掐腰缎裙衬托着她白皙的脸庞,大红的流苏斜插在巧挽的青丝螺髻上,直垂至耳畔。双眉如黛,小巧的鼻梁下朱唇微翘,雅致温婉,观之可亲。

  不知怎的,当看见她眉宇间透着的那一丝哀愁的瞬间,他的心头突然有种隐隐的疼惜。

  “你醒了!”她软语道。

  “嗯!”忻致远不冷不热的轻哼了一句,算作回应,但眼神却未从她身上撤离。

  这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媳妇儿啊!

  可是——

  忻致远一时难以消除内心的矛盾与不安。

  若卿脚步轻盈的走至桌前,放下手里端着的银盆,又从衣架上取出衣衫,递到他跟前,盈盈笑道,“换上吧!”说着,便要替他宽衣。

  他则紧忙制止,“我自己来就行。”说完便当着她的面解了衣扣,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她慌忙红着脸背过身去,绞着盆里的毛巾,直到感觉他已经穿好,这才递到他面前。他也没多说,只管顺手接了去,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

  这时,门外已有下人来催,说是老爷太太早已在正厅,要致远携新媳妇一起去拜见。

  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随后就有两个老妈子偷笑着从外面悄悄地进来检查房间。(此处不作解释,看官自己掂量吧。)

  一路上,她始终保持在他身后,并与之拉开一段距离,偶尔他的脚步快了些,也会放慢速度。算是等她吗?想想,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转了几处院落,便来到了正厅,也是昨儿他们拜堂的地方,“四合堂”三个镀金大字高悬正中央,众长辈以及各房老小皆依次序各就其位。

  忻致远方要踏入门槛,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淡然地向若卿伸出一只手来。若卿也心领神会,便将手交到了他的手心,两不情愿的这样握着,为的是不想让众人看出端倪。

  在致远的一一介绍下,若卿按着次序给所有人请安敬茶,一叠叠红包随即落入托盘中。

  若卿当然也不输礼,慎重的将自己早已备好的见面礼,按次序一一回赠。

  见小两口如此恩爱,端坐高堂之人,自然乐的合不拢嘴。尤其是见到如此端庄秀气又知礼节的若卿,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一阵礼数之后,忻致远见众人都基本上各自散去,也正要转身离开,不料却被老太太叫住。

  “致远!你和若卿暂且留下!”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跟随老太太去了。

  刚一进屋,只听得老太太好一阵责备,二人还没理清头绪,只见老太太早已命人取了一样东西来,仔细一看,竟是一方雪白的丝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卿见了,迅速羞红着脸,低头不语。

  “这——”致远也有些后悔,到底还是疏忽了。

  “请您息怒,只是昨晚,致远——他——他喝多了,所以,我也没让——”

  “哦?真是这样吗?”老太太满脸质疑的看着忻致远问道。

  “是——是是!”忻致远赶紧点头应承道。

  “既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新婚难免操劳一些,好在来日方长。”老太太看着这对新人语重心长道,接着又对若卿讲了一通有关忻家的家训,直到二人皆一一点头,方才作罢。

  当晚,又到入睡时,屋里的气氛还似昨宵,看样子一点也未缓和。

  若卿也是个明白人,不等致远动作,便从床上取了昨晚她盖过的被褥铺在地上,淡淡道,“今晚我睡地上吧。”

  “那怎么行?再说,我总不能欺侮你一个弱女子吧!”忻致远赶紧上前阻拦,强行将她的被褥又放到床上。

  “你已经欺负我了,不是吗?”她的语气有些含怨带嗔。

  “对,我承认,也只能说对不起了!毕竟是我辜负了你!”忻致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语的失误,于是急忙向她歉意道。

  这一宿,他没有睡着,对着朦胧月色,心也跟着一起模糊。

  在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女人,他曾经答应要与她共度此生。如今,不但心愿未然,却还又多了一个走进他生活中的女人。

  前者执着,后者无辜,况且他又不是薄情之人,这叫他如何是好,难了!难了!

  接下来的数日,他们依旧这样度过,他不急,她也不问。

  一日,远在美国的堂兄来访,还特意给若卿带了一些洋玩意儿。兴许是嫁入忻家这么久,寂寞惯了,乍一见这些新鲜的东西难免露出女儿家的天性。

  若卿难以掩饰的欣喜,看得忻致远有些不情愿,他第一次看见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敞开心扉的欢快着。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当然,除了那件事以外,他觉得无论哪一点,都不至于叫她整日在自己面前始终保持着无形的距离。

  说起堂兄,无论长相、才学,均不输给自己,也算是忻家的骄傲。若卿又生得这般可人,加之她的言谈举止皆不俗气,好像这之前,自己也从未留意过她的种种好。

  这叫他如何甘心?一种莫名的醋意即刻涌上心头。在当日的家宴上,他便多喝了几杯。

  ……

  “卿卿!”一阵好浓的酒味向她袭来。如此亲昵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并且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时有些不适应,也有些惊颤。

  “你喝多了?”她赶忙扶住他关切的问,接着便要去给他倒水。

  “别走好么?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着你!”他伸手将她从后面紧紧环住,不让她动弹。

  “你醉了!”她微微叹了口气,眼泪顿时在眶里打转。想来,这也是她自嫁给他以来,第一次被他这样呵护着。

  “是,也许只有醉了,才敢说出真话!”他将她抱得更紧,索性将她的整个身子都扳了过来,注视着她。姣好的面容上泪光点点,在这月色的衬托下,更加令他心生怜爱。

  她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如此的安静、如此的优雅,于是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记。

  她有些吃惊,还有些紧张,还有些——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优秀?”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有些沙哑,再吻着她的脖颈,直到锁骨。

  “也正是因为你太优秀,才令我至今不得不放弃之前的所有”他继续啰嗦着,熏得她一身酒气。

  “我输了,彻底的输了!自始至终都令我无法无视于你的美丽、你的品性、你的所有的所有——”

  说罢,不由她寻思丁点儿,便一把将她腾空抱起,直奔暖阁。

  (下面的字眼有些旖旎,老古董的请闭上眼睛,扶墙过去。)

  好个伊人!

  好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他在她耳边不停的呵着热气,她身上散发的香气直教他着迷,尽情的探索,尽情的享受。

  她也随之迎接,渐渐向他敞开她的一切。

  窗外,正月色朦胧,清风缓缓;室内,珠帘轻颤,烛影微妙;芙蓉帐底,枕簟留春、缠绵如斯、玉珠沁透、锦帕迎香,记取新红……

  中秋之夜,忻致远应酬未归,若卿便独自守在望月楼上,看那一轮明月,心中暗生浮想,不觉面红耳赤。

  直到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她才忍不住捏了一块她最喜欢的桂花酥,刚咬了一口,便被身后偷袭的大手抢了过去,一口塞进嘴里。

  她不禁嘲笑,“原来你竟也如此馋它!”。

  “不仅如此,我更馋卿卿留下的痕迹、卿卿的味道!”言语间满是挑逗,她又怎能不羞?

  若说这样都能使她脸红的话,那么他接下来的话,便更加使她娇羞不已。

  同食桂花酥,共饮交欢酒。

  软语温存蝶梦牵,但愿长相守。

  朝赏满庭芳,夕解胭脂扣。

  休管来生休问天,且把鸳鸯秀。

  ……

  自那日相许之后,夫妻之间,似漆如胶,只是忻致远每日出去的时间多了,归来的也晚了,若卿常常独自等他直到三更,甚至天明。

  每当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亦心疼、她亦不解,却不敢多问,除非他亲自说出来,否则只有默默相伴。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开口了,他说为了整个民族不受外来者侵略,自己不得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他知道,说得太多,只会徒增她的担忧。

  话一出口,她是那么出乎意料的平静。或许,她早就看出,只是一直没说破而已。

  如此的深明大义,在他的世界里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做到。他既要展翅高飞,纵使想留又岂能由得了她?与其作没把握的挽留,倒不如一心成全。

  这一夜他们各自辗转反侧,都没有睡意,最后还是他心疼地将她抱紧,与之相拥到天亮。

  离开的那日,她亲自将他送至门外,满腹的不舍,竟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半点。

  他不是看不出来,又怎能舍得抛下她的一切。可是,时境不同,当今乱世,不甚太平。他恨这世道,更痛恨那些侵略者,作为堂堂七尺男儿,自知身上的责任重大,因此不得不将儿女私情搁置一边。

  她侧过脸去,努力不使自己在他面前落泪。她要他放宽心,在这个家里,她会尽自己的本分做好一切并一直等着他。

  他抚摸着她还不太明显的小腹,欣慰的一笑。感谢老天在他离开之时,还赐予他新的生命和新的希望,叫她从此不再孤单。

  说实话,自己这一去,生死难料,到底能否回得来都是个问号。为了不让她担心,他说自己会不断给她写信,还要她绣一百幅鸳鸯锦,等她绣好之时,便也是他归来之日。

  她信了,也照着做了。

  从此,忻家的某个角落又多了一道风景——望月楼上,一身素色旗袍的若卿端坐当中。简单的发髻,不着任何配饰,一双玉手捏着针线,飞走于那纹好的图案上。

  “等你绣好了一百幅鸳鸯,也便是我回归之日。”

  他的话她仍犹在耳,并将自己对他所有的爱,都倾注于这些锦中。

  一片竹叶随风飘落,她顺手捡起,捻在指尖,双眉微蹙,便在刚才叶落的地方绣着一叶扁舟,希望她的致远早日归来。

  几枚花瓣落于锦上,她随即绣了一树桃花,想要告诉他,现在已是春花烂漫的季节。

  夏天看荷花满池,她绣着鸳鸯戏水;秋天闻桂香四溢,她绣着叶落梧桐;冬对漫天雪花,她便绣着……

  一天,家佣李嫂突然气喘吁吁地站在若卿门前,急急的扣着门板,兴奋的喊道,“太太,快开门!给您报喜来了!”

  “一定是我的致远回来了!”

  不等李嫂说完整,便迅速吩咐她下去准备家宴,自己则慌乱的立于镜前,左右端详,深怕致远一会儿看到自己这副憔悴的面容。

  看了半天,不禁轻叹,“终不是当然模样!”于是施了些粉黛,插上致远曾经送给她的那支绿玉簪,这才碎步急促的走出房间。

  正厅内,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外负手而立。

  “致远!”她忍不住唤道。

  那人随即转身,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笑容满面的向她走近。

  “不!”

  她失望极了!

  “致远呢?怎么不见他回来?”难以掩饰的一脸扫兴与不甘,使她控制不住的哽咽着问道,也使得眼前人对她倍增怜惜。

  “若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语气有些勉强,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说实话,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恨不能找个地方大哭一场。然而,她并没有这样做,别过脸,捂住胸口,强行制止着这份酸痛。

  “堂兄远涉重洋,不如先歇着,若卿这就吩咐下去,给你接风洗尘。”

  “不急的,时隔这么久,倒是你竟然清瘦了许多,过得可还好?”说着便从一旁的桌上捧出几个精致的礼盒送到她面前。

  “一切皆好,劳烦堂兄惦念。”她偷试着眼角的湿润,故作平淡的回应。

  “跟我一起去美国吧!”他真诚的相邀。

  说实话,他这次回来并无他因,只想带她离开这里,虽然她不曾属于他、虽然当初他也是那样的倾慕她。

  “真是叫你费心了,只是若卿早已习惯了这里,日后请替我问候嫂子好。”

  “可是——”

  她的话他是最明白不过了,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这一次的寒暄过后,她依旧恢复到原来的寂寞与冷清之中。

  案几上数不过来的鸳鸯锦,居然没有一张是相同的。只是她不敢数,她怕数目已至,她怕自己绣的太慢,又怕绣的太快。为此,她经常是绣了拆,拆了又绣。

  真个折磨!

  有人说,忻致远在当日就和一个女人走了;

  又有人说,他早已经死在日本人的枪下;

  也有人说,他后来去了台湾。

  ……

  转眼已是改革开放,若卿将自己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嫁妆一件不留的捐给了政府,唯独那些她从未数过的鸳鸯锦却视如珍宝般的一直留着。

  她不顾一对儿女的劝解,将这些曾经令她不断希望又不断失望的鸳鸯锦,都整齐的放入那口早已备好的金丝楠木棺里。

  真想就这样躺进去!

  她累了,也倦了!

  一切都禁不起了!

  ……

  一天晌午,忻家大院门前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若清正犹豫。车门却开了,继而走下来一位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

  若卿刚要开口问询来意,不料,只一瞬间,那道一如当初的光芒刺醒了她,也蜇痛了她的心,遂无力的作了一个转身,正要步入门槛。

  “卿卿!”

  紧接着他又唤了一声。

  “卿卿!”

  颤抖的声音里饱含着各种心酸与无奈。

  肩头微颤的若卿却怎么也不敢回头,只顿住脚步,既不前行,也未后退。

  他的心也跟着抽泣。

  这么多年,真是苦了她,清瘦的身影此刻已然不能用“心疼”二字来形容。他的卿卿早已不见当年的风姿,但那份天成的优雅依然犹存。

  忻致远终于忍不住努力的向她跟前迈着脚步,深怕再迟了一步,便会失去一切。

  这情形又好似初婚,当时的自己是在众人的催怂下才向她一步步靠近的,那时候的他又是那么的不在乎。

  如今呢?他不禁自嘲,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语的神情。

  那点微存的灵犀此刻正牵系着她的心,不觉缓缓转身。

  当即,四目相对,皆无言,唯有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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