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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卧底

分类:长篇连载  时间:2021-05-13  编辑:得得9

  1、警察成罪犯

  周铁夫站在窗前,看着大墙的照明灯摇曳着,成丝状交织。这已经是他到监狱的第十个年头了。回想起当初他刚从警官学院毕业来到监狱时,只有二十三岁,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想起这十年的风风雨雨,不禁让他眼里含着泪花……

  早晨八点刚过,周铁夫准备交接班后回家休息。可是,他刚换下警服,手机便响了。只听他说:“是,是,马上到。”周铁夫又把刚脱下的警服换上,匆匆地出了办公楼。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局大院。当周铁夫从车里钻出来时,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局大院停着省厅的几辆警车,还有一辆囚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看着站在身边的冯狱长。冯狱长看了他一眼说:“铁夫,好自为之吧!我也帮不了你了。”说完钻进车里走了。周铁夫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马局长和几个领导走了过来,站在周铁夫的面前,马局长就那样地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周铁夫毛了,问:“马局长,这是干什么?”马局长冷笑了一下说:“周铁夫啊,周铁夫,你可真行。”说完转身走了。这时过来了两个武警,给他戴上铐子,塞进了囚车里,拉着警报飞速地驶出了大院。

  直到囚车驶上高速,他才稍许明白了,看来这次自己犯的事不小啊!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他问身边的武警:“我怎么了?能告诉我吗?”武警说:“这是纪律,不能告诉你。”然后正襟危坐,不再理周铁夫。

  在大北监狱的这些日子,周铁夫在外面干活,晒脱了一层层的皮。而且,还和一个犯人打了起来,脸上留了一道疤。但周铁夫坚持着,他相信自己没事,迟早会给他个说法的。就这样,周铁夫在大北监狱劳动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他又被囚车拉着,分到他工作过的监狱。他和那四十个犯人拎着行李,蹲在监狱的黑大门外,被管教点着名。他想,原来他是管犯人的,这回他却被管了,不禁流下了泪水。一个小时后,他们被送进了严管队。进去后,就开始坐板凳背条例。他坚持着,就等待接见的日子,可是他没想到,他没有等到接见的日子,却等来了马局长。

  那天,周铁夫被带到值班室,他看到马局长笑着坐在椅子里,身边还有冯狱长。马局长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周铁夫的手说:“委屈你了,铁夫。”冯狱长倒了杯水递了过来,这把周铁夫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马局长把周铁夫按到椅子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铁夫,周铁夫疑惑地拿过来,紧张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周铁夫就站了起来,手也抖了,嘴唇也哆嗦了,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突然蹲到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马局长也蹲下了,扶起周铁夫说:“铁夫,你受委屈了。”

  半天,周铁夫才平静下来,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和这件事也没关系呀!”马局长说:“我们让你接受这个任务,初看与你进监狱受了两个月的罪是没关系,可你别忘记你是警察,十年的警察呀!无论从气质上,还是一言一行上,一看就是警察,尤其是那些犯过罪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对警察特别的敏感。所以,我们事先没和你通气,就是让你觉得冤,觉得屈,形成犯人的性格和特征。”说到这儿周铁夫全明白了,叹了口气说:“差点没吓死我,这损招你们也想得出来,要真是有点事还不被你们给吓出来呀!”说完在马局长的胸前打了一拳,把冯狱长和马局长弄得一愣,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原来,省厅下来了一份绝密文件,一个叫史光明的犯人,正是一个大毒犯,他就是老板,然而全是单线联系,无法找到证据,也查不到他藏货的地方。这次他折了进来,就是伤害罪,判了五年。多次突审,也攻不下来,听说他手里藏有一百多公斤的海洛因。这次周铁夫的任务就是和史光明搅到一起,查出货源。这次行动,有违常规,省厅研究了一个多月才决定采取这样的行动。

  这时马局长说:“放心吧!我们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随时会保护你的。”周铁夫心里有了底,但是还是被随后发生的事吓得心惊肉跳。

  2、毒枭的阴谋

  周铁夫在严管队关了一个月后,开始下监区劳动。他被分到和史光明一个监区。这时的周铁夫才真正看清史光明,一米八的大个头,肌肉壮实,显出一副精明的样子。他知道这个人肯定难斗,他要设法接近他并取得他的信任,看来这事做起来很难。

  这段时间,周铁夫一直不停地在闹事,就是为了引起史光明的注意,当然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就在一个月后,他把一个犯人的头打流血了,给关了半个月的禁闭。半个月后他出来了,脸也白了,走路也晃了,进到监舍就骂:“这帮小子真打呀!你们看,你们看,这是电棍打的眼,这帮小子真狠……”这时史光明说:“你他妈的一头傻驴,想少受罪下回跟哥们学着点。”周铁夫“哧”了一下说:“就你?哥们也是三进宫,还轮不到你教我,我教你还差不多。”犯人全乐了。史光明看了一眼周铁夫没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铁夫偷偷地对睡在身边的史光明说:“史哥,别听我白天三吹六哨的,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教教我少受罪的办法,这他妈的罪我真的受不了了。如果他们再关我禁闭就跑给他们看。”史光明说:“你不犯傻吗?以后跟哥混,先睡吧!”周铁夫根本就睡不着,他分析着史光明的话,也许史光明真地想找个缺心眼的货,把那笔货变成钱。

  这段日子,周铁夫像跟班似的,天天跟在史光明的屁股后面。史光明对他的戒备已经少了许多了。两个人又走得更近了一步。时间又过了一段,这天夜里,周铁夫突然说起胡话来:“我真的杀人了,千万不能说,挺住,血呀!血呀……”把身边的史光明吓得一哆嗦,忙推了他一下。周铁夫又翻身睡过去了。

  第二天,在外役的时候,史光明见左右没有人,偷偷地对周铁夫说,你杀人了?周铁夫愣了一下,告诉史光明,他没杀人,他怎么可能杀人呢?史光明更阴沉地坚持着说他杀人了。周铁夫呆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史光明,半天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史光明见周铁夫承认了,笑了,说:“我也杀过人,不止一个,但我们都没杀人,是吧?”周铁夫一愣,笑了,说:“是,我们没杀过人,我们是守法公民。”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天后半夜,周铁夫碰了一下史光明,史光明小声说:“我没睡,我想你也睡不着。”周铁夫说:“史哥,我总觉得那事不稳,怕迟早会发,那可是掉脑袋的。”史光明说:“我也琢磨这个事,我看是不是逃走。”周铁夫听了,“啊”了一下,他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时,史光明不再说话了,周铁夫也闭了嘴。

  这事绷了几天,谁也没再提。这天,在外役现场休息时,周铁夫凑到独自坐在墙角的史光明身边,说:“我看好了,三号哨和四号哨中间,大墙外面正在修道,外面堆了很多的软土,我们就顺着那儿逃走。”史光明看了看四周,说:“那电网可是三千三的电压,一下就能把咱们打成焦炭。”周铁夫说:“这事我早就寻思好了,他这电网是老式的,叫倒拉牛,只要给他造成连电,电网就送不上电,到那时……”史光明一下紧张起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周铁夫说:“我以前在变电所干过两年,一看就明白。另外,在铸造厂旁边有几根枕木,足有三米四长,够用了。”史光明沉思了半天,说:“我觉得在外役现场跑更容易。”周铁夫说:“你没看到他们手里的枪呀!每五个犯人就有一个管教看着,我们五个犯人还连保了,我们一动就有人报告,那我们身体还不被打成网了,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史光明说:“是呀!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你说的事我再考虑一下。”说完史光明站起来,走到水桶旁喝起水来。

  天越来越热了。史光明也下定了决心。这天,周铁夫也准备好了,在外役现场弄了一段软铜丝,准备回来造成电网短路用的。那天夜里,周铁夫说:“史哥,明天是管教旅游的日子,也正赶上星期天,他们警力肯定不足,这是个好机会,明天下半夜一点,我先断电,只要我把铜线扔到电网上,你就把枕木抱过来,你先走。”史光明没吭声,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两个人的话显得很少,都有些不安。因为,部分管教旅游,提早收了工,两个人又在里面转了转,觉得稳妥,他们就等待夜色的来临。可是,让周铁夫和史光明没想到的是,晚饭后,突然决定收号,把他们全收到监舍里,没事不准到大院。这让两个人发蒙了。周铁夫偷偷地问史光明:“怎么办?”史光明摇了一下头。

  九点熄灯号吹响了,两个人谁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周铁夫迷迷糊糊,到后半夜就睡过去了。就在他睡过去不久后,突然一声惨叫,吓得周铁夫汗毛倒竖,冷汗直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3、冒险越狱

  一声惨叫,不只是周铁夫吓得不轻,所有的犯人都爬了起来。灯也打开了,管教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周铁夫这时才发现史光明口吐白沫,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管教进来看到史光明的情形后,让周铁夫背史光明去卫生所,其他的人继续睡觉。说完管教跟在周铁夫身后去了卫生所。

  到了卫生所,检查完,挂上了点滴,史光明也稳定了很多。这时周铁夫让管教去休息,这里他看着,没事了。

  卫生所的医生观察了一会儿,见没事也去休息了。这时,史光明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周铁夫轻点声。周铁夫马上明白了,史光明原来是在装病,这让他心惊胆战。史光明太滑头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史光明示意周铁夫看看外面。周铁夫轻轻地打开门,走廊一片漆黑。他关上门后,冲史光明点了点头。史光明麻利地爬下床后,马上把一些东西放到被子里面,像一个人在里面睡觉一样,随后从怀里掏出录音机,打开后放到枕头底下,录音机里面传出鼾声,这让周铁夫更是目瞪口呆。

  两个人偷偷地摸到了三号哨和四号哨之间的铸造厂边,史光明已经蹲在枕木边。周铁夫从腰里抽出绕在里面的铜丝后,趴在地上爬近大墙,他麻利地抛出铜线。瞬间电网发出“哧啦”一声,顿时大墙上的照明灯灭了,哨兵就像瞎子一样。

  史光明抱起一根枕木就冲了过来。周铁夫告诉史光明,快,只有两三分钟,过两三分钟就会强行送一次电的。史光明把枕木倚在大墙上后,三下两下就蹿上了墙,只听“扑通”一声,史光明跳到墙外的土堆上。

  周铁夫也飞快地爬上去,在墙上面根本没敢逗留,借着惯性就悠了出去,也不管是头还是屁股了。就在周铁夫刚落地时,电网强行送电,那根搭在电网的铜线还“劈劈叭叭”地乱响。大墙的灯也忽明忽暗,哨兵终于发现了他们,鸣枪示警。

  两个人玩命地跑,跑到了高速公路的一个变速故障临时停车口后,史光明突然照自己的鼻子猛击了一拳,顿时鲜血如注,然后在脸上,手上抹了几下,躺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女司机驾着车停了下来。周铁夫冲着女司机央求着,求求你救救我哥吧!他刚才被车撞了。女司机看到满脸是血的史光明告诉周铁夫,快点弄上来。就在女司机弯下腰帮周铁夫抬史光明的时候,周铁夫一拳把女司机打晕了过去。史光明从地上“扑棱”爬起来,两个人钻进车里。史光明把车开得飞快,几分钟后便冲坏高速的围栏下了便道。半个小时后他们冲到了山脚下。两个人像兔子一样爬上了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密的山林里。

  监狱很快汇报到局里,局里报到省厅。省厅下命令做到严防死守,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不能让周铁夫遭到怀疑,同时也注意他们的行踪。可是,严防死守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见到周铁夫和史光明的影子。

  马局长和冯狱长也在分析,可能史光明还没露尾巴,周铁夫就没有联络局里,马局长自信地说,咱们等待着好消息吧!我相信铁夫的能力。冯狱长担心地说,我怕出啥意外,那可是虎口夺食呀!如果真是出了意外,我也无法和他家属交待呀!马局长告诉冯狱长,再增加些人手,我们也尽力配合。

  然而,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周铁夫的消息。马局长也坐不住了,难道是真的出现意外了。他说:“山上常年有非法狩猎的套子、大坑什么的,再过十天,没有消息,就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着就把他们赶出去。”

  4、再度出山

  转眼进入了秋季,落叶飞舞,大规模的搜山开始了。连续五天的搜山,发现的却是两具尸体。马局长头一下就大了。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铁夫在警官学院的时候有过一年多的野外生存训练,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冯狱长命令,先看看人再说。

  几天后,在解剖室的停尸房里,周铁夫的妻子摸了一下周铁夫的耳后根,就又晕了过去。过了十多分钟,周铁夫的妻子醒了过来,马局长问:“是铁夫吗?”周铁夫的妻子点了点头,马局长又问:“你怎么断定的?”周铁夫的妻子说:“他耳根后多了块骨头,他累了的时候我总是摸,他喜欢让我摸那里,这绝对不会错的。”马局愣了愣,走了。

  转眼两年过去了。每年的清明和周铁夫的祭日,墓前都有几束白色的菊花。一切都渐渐地平息、安静下来,就像很久远的事了,谁也不再愿意提起,人们似乎忘记了。

  就在两年后的一个夏天,局里组织离退干部旅游,在闲聊时,新任局长告诉了马局长,有人打电话找他,马局长没在意。在旅游之后,马局长正好在省里停留了几天,便到现在在两劳处任处长的原冯狱长那里叙旧,冯处长也听到新任的监狱长说过有一个电话找过他。

  马局长一听,心里就划了个弧,都两年多了,他离休和冯狱长调到省里,按理说,人人都应该知道他们的变动了,即使不知道也该问问,他们会把电话告诉那个人的。

  马局长把心里的疑惑就说给了冯处长,冯处长一想,也觉得特别的奇怪。便拿起电话,给监狱和局里分别打了电话,询问了当时接电话的情况,新任局长和监狱长的口径几乎一样,都说那个人挺怪的,声音沙哑、阴沉,也好像挺紧张的,而且一听说冯狱长调走,马局长离休,再也没有二话便挂断电话。

  马局长和冯处长分析这个人肯定是同一个人,而且和他们都认识。其实,周铁夫的死,两个人在心里一直没放下,时不时的就能想起,周铁夫按理说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但是,周铁夫的妻子当时就指认出那具尸体是周铁夫,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事至今天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又勾起他们当年的疑惑。

  马局长沉思了半天说:“要不再查一查?”冯处长说:“我倒是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我们不便插手了。”马局长说:“我可以返聘回去,抓起这个案子,我再要一个人就可以。”冯处长想了半天,拿起电话,通知了局里,这件事又被提起。

  几天后,马局长重新穿上警服,带着警察王小鸥开始了新的调查。年近六十的马局长和王小鸥再次走进周铁夫的家。显然,周铁夫的妻子还没有完全从思念中摆脱出来。再提起当年的事,似乎很难开口。但马局长在闲谈过后,还是咬着牙问:“你能确定那就是铁夫吗?”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周铁夫的妻子一时蒙住了,半天才说:“是,虽然尸体腐烂得厉害,但铁夫耳根后多余的骨块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如果说要是有和他一样长着一块多余骨块的人也不能说没有,不过那也得几千万分之一吧!这不太可能。”

  这话让马局长心中一亮,周铁夫的妻子这话还不能完全说那尸体就是周铁夫。他多少有点后悔,当初本来是要验尸,做细胞鉴定,那样会更肯定些。但周铁夫妻子很肯定地确认了,于是也就没必要了,现在已经化骨成灰,已经不可能了。

  5、我就是周铁夫

  马局长已经是第一百多次拨打那个手机号了。这次那个手机开机了。但是响了几下,就关掉了,再拨时就关机了。

  这天夜里,马局长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他抓起电话,正是那个号。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后,接了电话:“马占山。”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周铁夫,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我还活着。”马局长立马一愣,他听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周铁夫,声音不对头,那么又是谁呢?他小心试探着问了句:“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事?”那边沙哑、阴沉的声音说道:“我的确是周铁夫,我的声音改变了,请相信我……”马局长愣在了那里。

  第二天,马局长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郊区的菜市场。在菜市场马局长一会儿看看柿子,一会儿看看土豆,就在他快走到市场头时,一个声音传过来,说:“马局长,你别回头,就像刚才的样子。”马局长听了还像刚才的样子,看看东看看西。那人又说:“我就是周铁夫,就想问问你,史光明到底有没有毒品?”马局长听出这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没回过神。那人已经匆匆地消失了。等他再想追的时候已经是没有人影了。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老了,精气神不够了,让他跑了。”

  夜里,两个人换上黑色的衣服离开了旅店。王小鸥带着马局长打车来到常州市的一个偏远的小村里。他们蹲在一片树丛后,用望远镜看着村子。王小鸥说:“就是村北边的第二栋房子,那人就进那个房子里了。”马局长问:“你没被人发现吧?”王小鸥说:“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保准没被发现,我跟踪你的时候你发现我了吗?你还是警察呢?”不无揶揄味。马局长说了句:“老了哟!”就在他俩观察那栋房子时,突然身后传来响声,两个人同时拔出手枪。

  只见一个人向他俩走过来,木木的,没一点表情。就好像他俩不存在似的。这时已经是半夜了,马局长轻声说:“半夜出门非偷即盗。”就在两人准备按住来人时,马局长和王小鸥都“啊”了一声,这人正是那个冒充周铁夫的人。但是,这个人好像没看到他们似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然后直奔村北边的第二栋房子里去了。

  天亮了,这个男人出了屋,在院子里劈柴,一会儿出来个女人,显然是他的妻子,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孩子,大概有一岁多了。王小鸥说:“一个幸福的家庭,可为什么非要搞到史光明的事情里呢?”马局长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那可是一大笔的钱,换成钱就是千万开外呀!”

  马局长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说:“你去弄吃的,不准在附近的村子。”王小鸥说:“几十里路呢!”马局长说:“我不管,反正你自己想办法,如果要是暴露目标,小心你的脑袋。”王小鸥嘟嘟囔囔地走了。

  快半夜了,王小鸥还没回来。马局长有点着急,怕王小鸥发生什么意外。可这边他又不敢走。他还在想着,昨天夜里的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夜游症还是假的?

  一会儿,王小鸥猫着腰过来了,弄得满脸是血。马局长吃惊地问:“怎么搞的?”王小鸥说:“没事,摔沟里了,那边有个沟,上面盖的全是草,天太黑没看清。”

  这一夜平安无事,两个人轮流着睡觉。天一亮,这个男人早早地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去了东面的那家,一会儿就出来了,上了出村子的路。王小鸥问:“要不要跟着他?”马局长说:“不用,我们死守,迟早会看出点眉目的。”

  6、越窗而入

  过了两天,马局长让王小鸥下了山,弄几件衣服和雨衣。马局长在王小鸥下山不久后,也顺着另一条山路下山了,进了村子。他摸到村东头那个男人总去的房子后面。屋里静静的,马局长伏在墙上,有轻微的鼾声。他听了一会儿后,又换了个窗户,又听了一会儿,没人。他决定进去,他轻轻地撬开一扇没插的窗户,捡了块石头,往屋里扔了一下,没有动静,他麻利地翻了进去,蹲在窗台下呆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半蹲着往桌子边走过去。

  可是走了两步他停下了,一动不动,汗一滴一滴地淌下来。他看到炕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吓得魂都快没了,马局长也愣在那儿,也睁着小眼睛瞪着那男人。那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瞪着他。马局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儿就像等着那个男人指令似的。

  突然,那男人用手摸摸索索地从桌子上摸到烟,又摸到打火机把烟点上了。马局长马上松了口气,估计这个男人是个瞎子,从动作上看肯定是,他又用手在那个男人眼前晃了晃,果真是瞎子,刚才投石问路没反应,但不敢肯定是不是聋子。他轻轻地退到窗口,那男人突然不安起来。好像感觉有什么异样,表现得不安起来,从炕上准备下地。马局长知道,盲人对气味特别敏感,甚至一个人身上的温度都能感觉到。这个人肯定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了。那个男人下地后,就摸索着往窗户来了,马局长一抬腿,出去了,出去后就蹲下了。那个男人把窗户关上了。马局长这时才把吊着的心放到肚子里。

  那栋房子左边窗户也开着,马局长再次翻了进去,他翻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翻了几个抽屉全是,一点有用的也没有。他突然蹲下,手伸进了桌子的底下,从里面抽出了落了一层灰的报纸包的包。他慢慢地打开,吃了一惊,里面竟然是一个血色的玉佛。他记得,那是周铁夫的,他曾经有一回看过,后面有一个黑点。

  他确定后,又按着原样包好放到桌子底下。站起来后,他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是正在院子里吃饭的两家六口人的照片。他看着照片就觉得有种特别的劲儿,这两个男人长得倒是有点像,像是一对亲兄弟似的。再看看两个女人,也算是美丽,两个孩子也都挺可爱。但是,就是说不出有股子怪怪的劲儿。

  7、局长不见了

  几天后,突然两个男人拖家带口地出了村子,这种倾巢而出让马局长和王小鸥感到意外。马局长说:“小鸥,你跟着他们,我留在这里去一次冒充周铁夫的那个男人的家里。”王小鸥跟着他们出了村子。

  马局长在天黑后,溜进村子冒充周铁夫那男人家里。屋里干净朴素,没有多余的东西。马局长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药,是治疗梦游症和神经衰弱的药物。他放下药后,开始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男人叫沙平,令人意外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这里,叫沙竟,还有那个盲人沙水。马局长想,果然是亲兄弟,他把东西放回去。又四处翻着,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沙平家和沙竟家挂着同一幅照片,让他觉得依然怪怪的。马局长一无所获地回到山上。

  天快黑的时候,六口人都回来了,紧跟着王小鸥也回来了,王小鸥告诉马局长,他们几个逛商店上公园。这一天中,只有一次,那个村东头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触了一下,大概就几分钟,好像是约好的,那男人给陌生男人一包什么东西。陌生的男人接过后放到他的手提袋里后,就匆匆地走了。马局长自言自语道:“这沙竟搞什么鬼名堂?”随后马局长把他的发现告诉了王小鸥。王小鸥听了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这段日子,这一家六口人花叉着就外出,除了购物就是玩。但是,沙竟总是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触,而且时间都很短。直到最后一次,是那个陌生男人给了沙竟一包东西。他们依然外出,只是比起以前少很多。

  马局长也病倒了,直到这时王小鸥才知道,马局长患有严重的静脉曲张,现在开始化脓感染了。马局长便让王小鸥去弄点药,并顺便帮他带一个助手来。

  天黑下不久,马局长一个人就进了村子,拐进了沙平的家里。沙平正在院子里坐着抽烟,见马局长进来,一愣。马局长也不等他说话,就坐到了沙平的旁边的凳子上,说:“沙平,你打电话说的那事……”沙平一下就站起来,说:“我根本就没打过什么电话,请你马上离开。”说完,推着他出了门。就在这时,马局长突然看到院子后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他断定是个男人,见到这情形,也就顺势退了出来。

  就在他走到杨树林子的时候,沙竟在身后叫住了马局长:“马局长,你最好不要动,只要我一勾扳机你就完蛋了。”马局长惊得张大嘴,他没想到,沙竟居然知道他是马局长。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沙平突然出现了,他喊了句:“哥,别杀他,会惹上麻烦的。”沙平走到他身边,这是他们第一次目光相对,马局长一激灵,刚要说什么,沙平手中的棒子就落了下来,砸在他的头上。马局长“吭哧”一下就倒下了,然后他们抬着马局长把他扔到了山下。

  王小鸥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新来的助手伍刚说:“奇怪,明明进来的是两个人,咱们观察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错过眼呀!怎么屋里一下又多出两个男人。”伍刚拿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这就怪了。”突然,王小鸥拍了一下大腿,说:“妈的,我怎么就没想起那条暗沟,看来要坏事,我们不能在这儿等着了,赶快跟我下山。”

  伍刚不了解情况,只好跟着王小鸥摸到山脚下,找到了那条沟,王小鸥扒开盖在上面的草说:“下去。”王小鸥跳了下去,伍刚跟着跳了下来。王小鸥摸了一下沟壁,说:“这是人工干的,不是天然的,说不定是条暗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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