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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霞斗雕

分类:爱情散文  时间:2021-07-25  编辑:小景

  海霞斗雕

  武都氐人杨海霞年三九,筋骨秀出,朴素大方。一子五岁,留诸公婆,夫妻外出打工,年岁相仿,体貌匹配,憨直同等。茫茫人海,相遇大漠,实属缘分。余亦甘南杨氏苗裔,同姓故,亲如兄妹。

  七月流火,暑气蒸腾。余及海霞夫妇十余人除草棉田,或得一雏鸟,大如鹅,黄喙乌鉅,羽翼初丰,色泽鲜亮,瞳似霜镜,不惧人。莫能识其名,或谓大雕,且曰其肉似牛腱,久炖不烂。得鸟者意甚惬,投诸袋囊,封口,置地头。俄一大鸟至,翼展一米有奇,眼如珠而爪似钩,俯冲盘旋,尖叫不止。母呼雏唤,大鸟直扑横撞,欲啄人,翅爪所及,无不披靡。或窜伏,余亦远遁,恐为利爪所伤。众皆躲避,惟海霞立田间,大鸟至,挥镰伤其翅,坠地,犹扑腾,一翅拖曳委地。身手矫健者得之,奉还海霞,共约回家庆贺,吃大盘雕。

  雕因护雏而负伤,余感凤族之勇敢而耻人类之贪婪。试劝得雕者放生,皆弗从,且痴余。劳作毕,将晚归,众人疲惫不堪,大雕母子分盛囊中,不作声。

  余再劝,海霞默不作声。囊昔海霞夫妇长余 ,其夫曰:“听大哥语,无过。”海霞仍不语,近视袋囊,若有所思。

  余知其有悔意,因谓:“众人吃肉,尔伤性命,不智。且未听吃狐肉、狼肉、雕肉者,回家大哥买鸡请客,如何?”( 散文网: )

  海霞赧然,急释雕。大雕蹒跚窜伏红柳丛,貌甚凄惨,或为之动容,众皆默然,莫能仰视余,得雏者亦释之。

  及归,无复谈大雕者,盖愧于海霞伤其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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